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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之南

 
 
 

日志

 
 

院 墙  

2007-01-08 22:24:54|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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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  墙

     家乡的农舍。
    多朝南开的房门,没有院墙,抬头可见悠然的南山。
    夏天,湿润清凉的南风扑面而来,长驱直入农舍的心脏地带,像一份直沁人心的惊喜。
    冬天,暖湿带的太阳总在远方闪烁,尽管冰天雪地,因为没遮没挡,小院依旧弥漫了阳光的芬芳。日脚推拉摇移,室内一方阳光却挥之不去,凝结了烟尘飘浮的幸福。
    没有院墙,并非不需要院墙,而是打不起院墙。
    农家生涯多艰辛。住宅设计时,是把院墙列入规划的,但往往是新房使用多年了早已不新了,院墙仍没有砌起一砖一石。
    于是,就生出许多不安全的因素来,鸡鸭养在房外,隆冬之夜常有不速之客光顾。
    还有更值钱的羊、猪、牛等。
    于是,打院墙便成了一种需要,一个理想,一份使命,一种象征。
    于是,就停了许多工作专注这份工作,节省许多开支投入这种开支。
    不厌其烦,不计其苦。
    某日,院墙终于落成。
    莫不欣喜长久。
    一道院墙,前沿即为后方,边缘变成中心。
    顿感安全与舒畅。
    鸡鸭的鸣叫也透出鼓舞的神气。
    时光悄逝,感觉渐淡,倒有一种遗憾细草般滋生。
    夏天,少了直扑人面的带着河水带着青草的沁人心脾的不由人不惊喜的南风,院内燠热如蒸笼。
    冬天,院内生出了长长的阴冷,太阳光如线般的潺弱,颤抖在寒风中的窗户纸,如这个季节般破旧苍白。
    人心不由就有点难受。
    没院墙的日子倒又成了回忆中的一种美丽,一个追念,一缕惋惜,一份珍藏。
    因为院墙,夜晚才有酣畅的睡眠;也是因为院墙,绿纱窗再也映不出悠悠的南山。
    实用与诗意,物质与精神,竟如此水火不能相容。
    为什么上天总让我们在得到的同时失去?
    家乡农户人家的院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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