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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之南

 
 
 

日志

 
 

艾 蒿  

2011-10-24 17:26:25|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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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之南2011年8月摄于鸡公山)

提起艾蒿,很容易想起李白的两句诗:“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南京别儿童入京》)。那笑声十分狂傲不群,历经千年仍不绝于耳,提醒后来者成材要成大乔木,做人就做大丈夫。李白的豪迈后无来者,以艾蒿自喻前无古人。

艾蒿的确不怎么起眼,其形矮小丑陋,其色苍白枯黄,其花非国色天香,其果不甘饫肥硕。百花谱上没有过名号,群芳会上未露过小脸,尝尽百草的神农氏嫌其味苦,炼彩石的女娲看不上这把柴禾。直到如今,艾蒿仍是沉默的大多数,难有出头之日。

但是艾蒿并非一无是处。契诃夫曾说过:“有大狗,有小狗,所有的狗都叫,但是都是按照上帝安排的声音在叫”。艾蒿虽小、虽陋,单个不成气候,若是千万棵铺上漫山遍野,也蔚为大观。不需任何装饰和点缀,也能把秋天灿烂成唐诗宋词元曲里的经典。

艾和蒿是两类不同的植物,艾是艾,蒿是蒿。艾蒿属艾,李白诗中的蓬蒿属蒿。不管是艾还是蒿,都有极高的药用价值。《本草纲目》记载中有艾、千年艾、茵陈蒿、青蒿、黄花蒿等近十种药草。南阳常见的茵陈蒿还是“本经上品”,主治“风、湿、热邪气、热结黄疸,久服轻身益气耐老,白面悦长年,白兔食之仙。本经治通身发黄,小便不利,除头热,去伏瘕,通关节,去滞热,伤寒用之”(《本草纲目》)。可见艾蒿和乔木一样,也是有大用的。

记得小时候春二月间,老师会带着我们去野外挖茵陈蒿。我们挎着小竹篮,散散地踩在软绵的河滩之上,天地已经解冻,轻柔的风抚过细草的芽尖,小河水在欢快地流淌。二月茵陈三月艾,采茵陈蒿只能在这个时节,早了太小,晚了长成柴禾,失去了药用价值。这时茵陈蒿不大不小,白中微微泛青,散发着清苦的香味。它遍地都是,别贪玩都能保证满载而归。挖上几次,一学期的书本费就不用发愁了。

艾蒿的好处远不至这些,比如它可以做为嫁接菊花的枮木。菊花经过多年的人工培育之后,体格已经偏弱,难以胜任繁重的育花任务。而艾蒿野性正盛,骨格特别壮实,两者又是近种,用艾蒿嫁接培育出来的菊花,就分外的壮美,不但花期长、开花多,还能像金牌杂技演员一样,演绎出许多新的造型,新的花样。

菊之美在于隐逸,“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是一种难得的人生境界。殊不知隐者之下更有隐者,菊花开得虽迟,毕竟还有流芳时,而艾蒿,却是永远甘当默默无闻的做嫁衣者了。在“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的清思缠绵之中,艾蒿之高洁,艾蒿之真情,有谁会去写,有谁会去读,又有谁能够读得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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