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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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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那一路上的黄叶3--岸风九月活动  

2012-09-11 09:16:57|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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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那一年

 “那一年”是一九九一年吧。一九九一年是生机勃勃的一年,是狂飙突进的一年,是拉开栓迈大步的一年。那年春天,准确说是刚过完年,新学期开学的当天,我和同庄一个同学兼球友一碰头,决定实行彻底的自我解放。回到家跟放学回来的父亲一说,饱受我的上学问题折磨之苦的父亲一反过去暴躁的脾气,沉默了半天,然后从墙脚拿出一副挑子递给我,说:“下午挑粪!”我接过挑子又把它扔回了墙脚:“我要跟我长喜伯盖房子去!”“挑完再说。”父亲象撂挑子一样撂下这一句硬邦邦的话后,扭头上灶火吃饭去了。

晌午饭后,我就跟着父亲一前一后的挑粪去。我没有坚持说去盖房子,是因为现在天还冷还没解冻,还没人开始盖房子,另外,父亲对我退学一事过于冷静的态度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让我一时反应不过来。粪堆就在东路上第一个山包下,需要挑到山顶上的红薯地里去。从粪堆到地里,大概有一里多吧,尽是陡峭的小路。我兴冲冲地挑了一趟后,就再也提不起精神了,汗水又不争气地满脖子流。有心偷懒,又怕被父亲瞧不起,只好咬牙坚持。那一晌可真长啊,简直超过了有生以来所有下午的总和。熬到天黑的时候,我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晚饭后,去见那个被一道解放的同志,他刚和父亲干木匠活归来,没吃饭先睡了。我走进他的小屋,灯没开,黑得什么也看不清。

饶是如此,粪堆也只是被挑走了一小块。第二天上午,趁父亲去学校的时候,我偷偷和那个难兄难弟跑到几里外的古庙里去旅游,一直逛到天快黑时才回来。走到山坡下的时候,我看见父亲还在挑粪。已经昏黄模糊的天色下,如细白麻绳的山路却显得格外醒目,单薄瘦弱的父亲腰弓得特别低,细长的扁担已经压得很弯了,两个硕大的粪筐还在拼命向下拽。那情景不象父亲在踩着山路走,倒象拽着空中垂下的绳子朝天上爬。看着父亲孤独无助的样子,我觉得自己真不够意思。

从此以后我就死心塌地地服从了自己选择的生活。大约二十来天才挑完那堆粪,然后套上刚怀上牛犊的“白蹄脖”和它不足两岁的牛娃去春耕。犁罢红薯地犁花生地,接着刨菜园扎篱笆锄小麦下谷种埋红薯磨面粉打饲料铡牛草烧汤水喂牲口开荒地垒渠堰修院落刮大粪垫牛铺拾柴火……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农民的生活,也知道了父亲为什么要苦劲巴力地把我当梭子一样在乡中村中之间转来转去,这是我以前所不完全知道的。

春分前后,人们脱了棉袄,山坡换上绿意,我就加入了邻居长喜伯带领的临时建筑队,十里八乡的去盖房子。从柳叶青到麦稍黄,我参与盖成了三栋那种砖木结构的青瓦房,现在这种房子在农村已经落伍,没人再盖,当时可都是结婚急用的新房。盖房子真是一种简单又快乐的劳动。收工后我们十几个年轻人骑着单车,飞驶过一个又一个山坡和村庄,无忌的呼喊和放肆的笑声随着隆隆的车轮滚过陌生的地皮,惊飞了双双对对的蝴蝶和鸟雀,也引来了点点滴滴清柔明媚的目光。

三栋大瓦房盖下来,我长得已经很非洲,唇上胡须横空出世,白眼仁白牙齿熠熠生辉。不过,挣了钱的满足感象洋槐花香一样浓浓地飘浮在空气中。我象一头忠于拉犁的牛,很少有时间抬头去看远方,学校以及与学校有关的东西似乎永远淡出了我的视野,甚至路遇老同学四妮心中也不曾起半点波澜。这种满足的肥皂泡直到暑假的某一天才脆弱的破裂。

那一天太阳很好,中午的时候,我割了一箩头草有点累,没有吃饭就睡了。醒来时,母亲默默坐在床边,阳光斜斜地透窗而入,正照在母亲的手和放凉的饭碗上。母亲极其平静地告诉我说:“四妮考上师范了。”我一骨碌跳下地来,三两步跑到当院却站住不知该往何处去。脑子里只能记起四妮去年和我同时去复读,成绩和我差不多。

四妮是全庄考上大中专学校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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