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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之约2:桃花岛上说桃花(中)  

2013-04-03 06:40:06|  分类: 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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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文化史发展到当代,在香 港出现一位奇人,创造出一个不知在何处的桃花岛来。这个桃花岛,是文化意义上的桃花岛。虽然作者写明此岛在舟山附近海域,但终是意不在此,只为心中的桃花文化寻找一个缥缈的依托。

桃花岛是桃花文化的集大成者,爱、隐、友、师、侠五种文化意象都有深刻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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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桃花岛是天 下第 一爱 情岛。这个无须赘言。天底下,还有比郭靖和黄蓉更美好的爱情吗?这样的爱情,既梦幻,又现实,既激烈,又和美,既绚烂,又平静。比专门言情为主的《神雕侠侣》中杨过与小龙女的爱情,多了一份应有的人间烟火味,更容易被世俗之人接受和效仿,更具有可操作性和普 世 性。

郭黄的爱情之美,主要来自于黄蓉之美。黄蓉被公认是金庸武侠小说中第一女主人公。她容貌绝伦,聪慧无双,邪 气十足,情坚不移,能文能武,上厅下厨,诗词筹算,奇门五行,无所不能。这个人物要有多复杂有多复杂,要有多简单又有多简单。因其复杂,示爱的花样就多,因其简单,内心纯洁始终如一。复杂起来令人头疼不已,简单起来又让人喜爱无加。真的让人又惊又喜,又爱又疼。这样复杂又简单的爱情体验,能给读者莫大的精神享受。纵是感受力和理解力都低于常人的郭靖,最终也被这种爱情点化,成为能够与黄蓉这棵桃花比肩而立的青松。

除了郭黄的爱情,桃花岛上还有铁玄二风的爱情。这是一种疯颠又悲苦的爱情,象一剂鸦片烟。梅超风对爱情的记忆总离不开桃花:“一个春天的晚上,桃花开得红艳艳地,在桃树底下,他忽然紧紧抱住了我”。有什么样的开头,就有什么样的结局,铁玄二风的爱情印证了佛家的因果。

桃花岛上当然还有黄药师的爱情,他对妻子阿衡,一往情深,却悔恨终生。当阿衡为了他而累死时,满岛桃花风雨飘零。这次第,怎一个“恨”字了得?恐怕还有一个“愧”字,这来自于他对徒弟梅超风暧昧的情愫。

小小桃花岛,失意人多多。小 反 派欧阳克的桃花岛之旅,却是爱情和人生双 重失败的开始。这个欧阳克坏是坏了点,但是对黄蓉的心意,也是可取的。只不过,郎空有情而妾无意,桃花只可远观而不能亵 玩也。还有一个周伯通的失意,看似无厘头,却是深 奥象双手互博之术。他对媖姑的爱情,似谑又肃,似浅而深,似逃实恋,真是一个说不得和尚。再加上大 魔 头欧阳锋和遗嫂的乱 伦之情,杨康与穆念慈的错 位之情,韩小莹对张阿生的抱憾之情,整个小说中各色生香的爱情,都通过登临桃花岛,实现了不同时间同一空间的交汇。其情类之繁,情缘之深,实所罕见。桃花岛堪称第 一 情岛,以其独创性可矗立于世 界文学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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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桃花岛是奇幻的桃花源。与陶潜的桃花源相比,桃花岛上也有桃花,也是避世隐者之所。不同的是,桃花源乃平民百姓的理想,桃花岛是奇人名士的天堂。朱总在普陀桃花岛上,有一个问题问我:黄药师的真名叫什么?我说就叫黄药师。回答之后,突然有所悟,不由佩服朱总的敏锐。黄药师是否是真名,小说中没说。不过,“药师”二字,有方家解读为东方净琉璃世界之教主名为药师佛,故取名药师(见陈少非《桃花岛:心猿意马的记忆》);还有一说是取自唐人李靖李药师之名。

我深为叹服之余,又有另外不同的假想。“药师”可能来自于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诗:“松下问童子,言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这是首隐者之诗,药师自然是隐者无疑。既是隐者而又姓黄,容易让人想起黄石公之流的人物。这个黄字亏得金老先生想得出,此“黄药师”一出,一个本领高强、性情古怪、不流俗习、我行我素的隐者名士形象更多了几分光彩。相应地,桃花岛的隐情逸境,自然不同于桃花源。里面没有“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平常之景,而是“桃花影里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的奇幻之梦。桃花岛通过对黄药师这个隐者的塑造,而达到了别开生面的审美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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谊:桃花岛是荒诞的桃花潭。桃花岛上有友情,荒诞来自老顽童。这个老顽童,若论豁达之风,射雕人物无出其右者。东邪的名士风流,是对礼教陈规陋习的反叛,内里是希望恢复魏晋名儒的风范。老顽童赤子之心,别说礼教规矩,就算最基本的人情世故,在他也全是无物。因其“天真”而显得荒诞,也因天真而特别可贵。他所有行为的出发点都是“好玩”。他与瑛姑发生苟且之事,是因为教贵妃点穴好玩;与郭靖刚见面就结拜,是因为郭靖陪他说话好玩。当郭靖碍于辈份年纪不答应结拜时,他就又哭又闹,扯胡子摔菜碟,一旦郭靖同意了,又破涕为笑。

他传授郭靖《九阴真经》,也是为了好玩儿。但是周伯通对郭靖的情谊极为真挚,他被毒蛇咬伤将死之时,吐露真言:“兄弟,做哥哥的今日是要归天了,临死之前结交了你这位情义深重的兄弟,做哥哥的很是欢喜。”郭靖对周伯通自然更是真心,竟然置性命不顾,以口为周伯通吸毒。这样的友谊比起李白与汪伦,更加令人向往。汪伦对李白的欺骗和周伯通对郭靖的欺骗,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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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桃花岛有深厚桃李情。黄药师开创了桃花岛这个武林门派,在东南西北中五大高人中,他的徒弟是比较多的。除了陈梅陆曲冯五风之外,还有程英和黄蓉。他的徒弟散落最广,当得起桃李满天下这句赞语。黄药师门规很严,师徒境遇之奇,情谊之深,是射雕这部小说比较出彩的地方。从对待叛出师门的梅超风的态度,最能看出黄药师师徒情谊。梅超风的背叛,除了背叛师门这一大罪本身外,还造成了至少三个后果。一是盗走《九阴真经》;二是累死黄药师爱妻;三是错罚其它四徒。这三个都是梅超风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对梅超风,黄药师自然要清理门户,这是没得商量的。但是,当别人围攻梅超风时,黄药师首先仍是出手相救。当梅超风临死前,他竟然摒弃前嫌,点头答应她重入师门。黄药师对徒弟的爱护,其实到了护短的程度。梅超风对待黄药师,除了怕之外,更多是敬爱。直到最后,她替师父受了致命一掌,偿还了罪孽,获得了心灵的救赎。这样的师徒之情,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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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桃花岛有千古侠客梦。古龙说过,武侠小说至金庸的《射雕英雄传》又是一变。这一变,最大的是侠的内涵的扩展。金庸成功地塑造出了以前武侠小说中不曾有过的大侠形象,他就是郭靖。郭靖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如果说北丐是入世之人,南帝是出世之人,东邪是避世之人,西毒是祸世之人,那么郭靖就是救世之人。郭靖有着自觉遵守的为人处世原则,这原则就是侠义精神。他武功高超,却反对挟技凌人,滥杀性命;他面对富贵,却遵从内心的选择,不为所动;他看淡功业,劝说成吉思汗不要残暴掠取;他一心为民,最终血战襄阳,杀身成仁。他定居桃花岛后,桃花岛一改黄药师时代令人害怕的神秘名声,成为江湖义士仰慕的侠义之岛。桃花岛的桃花影里不仅飞神剑,还飞扬着侠义精神。

金庸的桃花岛,是桃花文化的一个梦,让人不由想去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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