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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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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陈思的远行16  

2014-04-19 08:55:22|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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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陈思的远行16 - 白河之南 - 白河之南的博客

 

十六

“结果呢?”

面对陈思的发问,江子扬只能抱以苦笑。自然没有结果,如果事事必有结果,哪里来那么多伤感的人和伤感的歌?

不得不说,江子扬是一个表面张扬、内心却极为害羞的一个人。他的幻想多于行动,计划少有落实。他总能找到各种现象,归纳出爱情发生的趋势,却采取守势,被动等待爱神的降临。比如,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他和她常常“巧遇”在某几个地方,隔着行人或是花木,彼此不时的张望。有一次在路上,她和几个女生迎面走来,他自然地侧身避让,却和她重重地撞了一下。他当时就蒙了,明明是撞不上的,一个动作迅速对空间感知极好身体控制极强的篮球后卫,竟然没有闪过一个女生?

他愕然回头,想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最难忘的一幕适时出现。她正回过头来,冲他调皮地一笑,象是对一个亲密无间的熟人开的一个玩笑。

他最终发觉她是故意的,如果他于某个两人习惯“相遇”时空里,突然改变路线或推迟时间,比如从另一个楼梯或推迟几分钟出来时,就会从另一侧面发现她正在长时间的等待。那等待的姿态特别明显,站在路口或门口,无视经过身边其他的人,只有在他出现之后,才会完成注目礼,进入心照不宣的程序。

更令人难解的是,他们之间自始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这在新人类中是不可想象的,说出去恐怕会成为大学最雷人的笑话。可他知道她的名字、年龄、学院、班级、籍贯等等详尽的资料,他料想她也知道自己。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暧昧的关系,不即不离,不明不白。他们似在享受,没有人带头打破这种平衡。

后来,一切结束之后,他试着理智地思考这个问题,自己真的傻到不会表白爱情,或是弱到没有表白的勇气?是距离产生美?是神秘的吸引比直接的表白更拨人心弦?还是精神恋爱比身体爱恋更接近上帝?

没有答案,似乎也没有对错,可他在结束的时候,才感到后悔和疼痛,才知道时间不会以任何意志改变走向,停留在相遇的那一刻。而且,上帝已经足够仁慈,竟然给了他两年的“相遇”时间。而那时的他,对时间没有概念,对爱情缺乏感悟,最终迎来错过的发生。

陈思默默地听着江子扬的讲述,仿佛在听自己的故事,她和安培,是不是也是这样?她说不清楚,此时也不能开口打断江子扬,她知道,江子扬说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她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比江子扬高一届。他也爱玩音乐,也许相同的艺术爱好是他们彼此吸引的重要原因。他专门根据她的声音条件写过一些歌曲,又巧妙地匿名让她得到。她试唱这些歌曲,成为大学小有名气的歌星。似乎一切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最终一件事让结局走向了反面。

他身边的人开始传言,她与自己的老师发生了不正当关系。原因是有一次重要的参赛机会,只有一个名额,竞争者却有两个。她与竞争对手实力不相上下,竞争对手却有着普通人难望其项背的家庭背景,且放出豪言,这张唯一的入场券非她莫属,跟她争,会死得很难看。

她没有背景,只有青春美貌,而具有决定权的那位老师,是学生口口相传的潜规则专家。于是,潜规则又起作用,参赛名额最终花落她家。比赛场上,凭借他的歌曲,她获得亚军,被保送到国内最高音乐学府攻读研究生。

从此,相遇再没有发生,故事就此结束。没有相遇,可能与他刻意回避相遇有关,也可能以前的相遇本来就是一种假象。

毕业后选择前来支教,有一多半是要远离那个熟悉和伤情的校园,为了某种应当忘却的记忆。可惜,遗忘有时比记住更困难,遗忘需要新的记忆去遮掩。他需要一味药来祛除伤病,陈思恰似送药的仙子。江子扬说:药不要了,我要人!

可陈思没法给他人,只能给药:“想让我点评一下吗?”

江子扬点头。

陈思抬起朦胧的眼睛,盯着江子扬说:“我想,你是不是漏掉了最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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