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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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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最美是年轻  

2015-04-28 11:41:01|  分类: 文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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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国真走了。
他的年纪并不大,也算不上年轻。对他的离世,大家议论最多的,是他诗人的身份。
而我的第一反应,却是对生命易逝人生无常的惋惜。
我想,汪国真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一个诗人。不论他的诗歌是好是坏,影响是大是小,在这个时候,我们不该争论这些,而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默默送他上路。
对于汪国真来说,已经不是诗人很长时间了。记忆中,1995年前后,他已经改弦更张,主攻书画艺术去了。
如果要给汪国真盖棺定论,他的头衔应是书画家、词作家,然后是前诗人。
作为读者,对汪国真的诗歌印象,还在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的时候,汪国真还算年轻,我们真正年轻。
因为年轻,才喜欢诗歌。
其实,我是不大喜欢汪国真的。我第一次见到汪国真的诗,是在《中学生阅读》杂志上,当时我正在初中。选的好象是最著名的《热爱生命》,我却不觉得有多好。
原因是当时我已经接触泰戈尔和徐志摩的诗,同样走的纯真线路,汪国真明显有点浅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年少的不服。当时我不知道汪国真的年龄,以为是同龄人,中学校园中的年轻诗星。而对这些诗星,我是不太服气的。
最起码,我觉得,《热爱生命》这类诗,大抵我也是做得出来的。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年轻,对诗歌的热爱,发自天性,发自心灵。而要想征服年轻的心灵,一般的诗歌是做不到的。
可是汪国真却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真正流行起来了。许多平时不读诗的女同学,都会手持一本他的诗集,在演讲比赛中进行引用。
留给我最深的记忆,是一个梳着齐额流海的女同学,曾经质问我:“为什么不读汪国真?”
那是一个春天,校园的天空中飘着大雪似的杨花,越过那个女同学的头顶,可以看到校园外面春光已经如水般泛烂。
如何回答,我现在已经忘记了。
许多年后,我偶然与她相遇。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我不经意地问起,还喜欢汪国真吗?她努力地想了半天,反问我:“汪国真是谁?”
显然,她早已忘记了那个诗人,忘记了诗歌。这倒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年轻的时候,有几个不喜欢诗歌呢?可到头来,诗歌总是会被多数人遗忘。
而我,却是在走出校园之后,认真地读过几回汪国真的。
我读汪国真,不是因为研究诗歌所需,也不是带着什么其它的任务,而是经历许多事情,已经不再年轻之后,对单纯的诗歌的向往。
我是在单纯的年纪追求复杂,而到该复杂的时候,却渴望单纯。
拿古诗来说,年轻的时候,我喜欢说理复杂的宋诗,可现在,却更喜欢明白如画的唐诗。
读小说也是这样,年轻时喜欢读深刻的《红楼梦》,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聊斋志异》。
汪国真的诗,有一种单纯的美。不仅是形式上,在内容和思想上,都适合年轻人的情怀。
不管外人怎么说,汪国真就在那里。
也许岁月长河可以洗掉一个人的记忆,但是无法洗去一代人的记忆。
贬低汪国真的人所推崇的诗未必真好,被贬低的汪国真的诗未必真差。
能写出所有人心中所想,所有人却没有写出来的作家,无疑是好作家。
汪国真就是这样的作家。
汪国真之后,中国文学进入一个越来越复杂的阶段,中国社会也进入一个越来越复杂的阶段,中国人的思想也越来越复杂。
我读汪国真,希望能够回归到单纯的状态。
也许,中国社会也应该回归。
人,真的不应当那么复杂。
汪国真的离世,是一个单纯的事件。
我的悼念,是对一个人的悼念。
祝他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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